首页   

“天选漫改”导演,为何是他?

南方人物周刊  · 人物  · 3 天前

主要观点总结

本文介绍了导演许宏宇及其作品《异人之下》的相关内容。许宏宇认为《异人之下》是真正属于东方的幻想故事,通过改编漫画《一人之下》而成。他强调幻想题材的最好时机,并希望通过作品为年轻人带来更多幻想类的故事。许宏宇还提到,创作需要与时俱进,重新建立自己的标准,并且应该扎根于传统文化。在特效方面,他追求实体化的效果,让观众更相信奇幻世界。同时,他也强调了团队修行的重要性,通过制作《异人之下》系列,热血动物联盟摸索出了经验,并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关键观点总结

关键观点1: 导演许宏宇及其作品介绍

导演许宏宇凭借《异人之下》获得认可。他的作品改编自漫画《一人之下》,通过剧集的形式展现了东方的幻想故事。

关键观点2: 许宏宇对幻想题材的看法

许宏宇认为现在是创作幻想题材的最好时机,他要为年轻人带来更多幻想类的故事,且这些故事应该与时俱进,重新建立自己的标准,扎根于传统文化。

关键观点3: 特效制作理念

许宏宇追求奇幻剧的实体化特效,让观众更相信这样的世界。他通过制作《异人之下》摸索出了经验,并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关键观点4: 团队修行与热血动物联盟

制作《异人之下》的过程中,热血动物联盟趟过第一季的坑,摸索出了经验。他们学习到了哪些是有效改编,哪些是无效改编。同时,他们也明确了未来的方向,希望做出更多系列化的故事。


正文

▲《异人之下》导演许宏宇 图/受访者提供

导演许宏宇觉得,自己像碧游村的村长马仙洪——在故事设定中,此人拥有“神机百炼”、凭空造出奇幻景观的超能力,身上也有理想主义的一面,“电影是我的造梦机器,我相信我们可以拍出属于东方的奇幻作品。”



本文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

 / 南方人物周刊特约撰稿  朱恺 

编辑 / 杨静茹rwzkyjr@163.com



2025年1月18日,许宏宇导演的都市奇幻剧《异人之下之决战!碧游村》播出——剧集改编自漫画家米二的作品《一人之下》,背景设定源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炁”这一哲学概念:在这个世界里,体内拥有“炁”的人相当于有特异功能,他们在都市中隐姓埋名、通过修行悟道的方式觉醒能力;觉醒的异人们又分很多门派,有的维护世界和平,有的破坏规则秩序,那是又一个江湖。


“看完漫画,我马上意识到这是自己一直想拍的东西,它是真正属于东方的幻想故事。”剧集完播之后,许宏宇接受了我们的采访。2016年,动画版《一人之下》让这个故事走近观众,8.8的豆瓣评分、2.6亿的B站播放量,让它被视为“国产之光”。与此同时,它的真人化改编也提上日程,许宏宇用两部剧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在2023年播出的第一季《异人之下》中,观众看到了一个颇具东方特色的“异人世界”:随着一场比武大会的推进,各路门派你方唱罢我登场,从异能力还未觉醒的大学生张楚岚、不老不死的冯宝宝,到奇技“风后奇门”的继承人道士王也,人物轮番亮相,世界观逐步成型;到了第二季《异人之下之决战!碧游村》,主创试图通过异人陈朵的命运去探讨更为深刻的现实话题,“陈朵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选择的异人,大家都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安排她,这也是很多人的终极命题:到底我们的人生是由自由选择,还是被某种力量所操控?”


两部《异人之下》的豆瓣评分都在8分以上,观众看到了真人漫改成功的可能性,也注意到背后操刀的导演许宏宇。他一头文艺的卷发,戴上眼镜斯斯文文。当他和主演彭昱畅、王影璐、文淇等人一同出现在镜头前,年轻的网友熟络地留言催促:“《异人3》何时开拍?您这个年纪正是该拼的时候。”四十出头的许宏宇被亲切地称为“天选漫改”导演。


但如果打开许宏宇的履历,会发现他并非一开始就空降这条赛道。从2008年独立剪辑《建国大业》正式入行,到参与《七月与安生》《夏洛特烦恼》等百部作品的剪辑工作,再到2017年导演第一部长片《喜欢你》,他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去确立自己的职业坐标系——做幻想题材,并且一定是东方的幻想故事。



“创作幻想题材的最好时机”


许宏宇一直爱看幻想电影。他至今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变形金刚》时的震撼,一辆车实实在在地翻盖、展开、旋转,最终变成机器人的模样。后来在香港城市大学读平面摄影,他每天都跑到图书馆借录像带、一口气看五六部奇幻电影,从《哈利·波特》《黑客帝国》到《本杰明·巴顿奇事》,直到现在仍然用《大鱼》的台词作为自己的微博个性签名。


“我喜欢看奇幻,尤其是设定在现实生活和都市里的故事,这让我有更实在的代入感。”来到内地工作后,许宏宇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自己很少拍出这样的电影?2017年第一次担任导演拍爱情片《喜欢你》,他决定尝试一个梦幻的段落,看看观众的反应:戏里,周冬雨和金城武吃了毒河豚,眼前浮现出奇幻的画面,小狗飞在空中,公交车里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他们撑起了伞。


电影反响不错,许宏宇隐隐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再往前多走一步。一年后,《穿越火线》的剧本递到他面前。这部剧以爆火的同名游戏为基础,让2008年和2019年的两个电竞少年在平行时空中产生交集,也借此讲述了中国电竞行业和时代飞速发展的十年。


尽管不玩游戏,但许宏宇很快就被剧本吸引,“电竞玩家在游戏中的互动,就和在互联网上一样,大家每天都在评论、对话和交流,那如果彼此有一天真的相遇、产生连接会怎么样?”


2018年,在筹备《穿越火线》的时候,许宏宇主动去了解电竞和游戏文化。他记得陈可辛导演在筹备《夺冠》,两人先是去日本观看了一场排球比赛,紧接着第二天又飞回重庆看游戏《穿越火线》的线下比赛,“说实话,《穿越火线》的比赛因为大多是年轻人在看,观众的激情要大更多,我在那个瞬间就对电竞文化有了全新的理解,想去探索到底大家为什么爱这个游戏、他们打的精神是什么、他们追梦的内核是什么。”


随后几年里,许宏宇从电竞、动漫、网文等不同领域中寻找思路。他发现,不少写赛博世界、无限流和末日幻想题材的网文,想象力和质量都超出了自己过去看的传统小说。他脑海中的理想作品的轮廓也逐渐清晰:他要为年轻人带来更多幻想类的故事。“最年轻的一批观众,他们的成长是伴随着漫画、伴随着动漫、伴随着游戏的,所以眼下也是创作幻想题材的最好时机。”



《异人之下》的东方内核


许宏宇记得,在拍《穿越火线》和后来的《一点就到家》时,合作演员鹿晗和彭昱畅都在向自己推荐国产动漫《一人之下》。连夜看完后,最先吸引他的是故事核心:不同于被蜘蛛咬一口就获得能力的蜘蛛侠,也不是辐射一照就可以变身的绿巨人,这部作品中的异人需要通过漫长的修行和悟道才能领悟“炁”的真谛,从而激活自己的超能力。


在他看来,这就是真正属于东方内核的故事,“我觉得中国的文化就是相信这样的过程。有可能因为我们是从农业文明开始的,大家从小就知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们最大的幻想题材(作品)《西游记》也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去取经。而西方的海洋文明更相信工业可以改变一切,用一些化学反应让它的生产力提高、迅速占有更多的资源。这是全然不同的文化根基。”


许宏宇马上打电话联系到《一人之下》的版权方,对方表示电影已经授权给别人,问他对电视剧是否感兴趣,“那更好了,我就是要这样的体量。因为《一人之下》的故事那么多、内涵那么丰富,电影是承载不完的。”


剧集的前期开发历时两年,他主动联系作者米二、科幻作家陈楸帆讨论剧本,并邀请了众多B站up主和年轻人加入,听他们对这部动漫的见解,一步步梳理出脉络。在他看来,漫画情节可以简短和跳跃,但剧集改编还是要提炼出连贯的主题:


第一季的主题是守护,以主人公张楚岚和冯宝宝两人之间的羁绊为线索,他们一路寻找关于身份的真相,一路遇到各种挑战,从而串起了一幅完整的异人群像,他们维护正义,同时又彼此守护。第二季的主题则是操控,故事聚焦在一个村子里,村长马仙洪操控着木偶如花、但他同时也被幕后之人操控;负责管理异人的“哪都通”公司操控着作为临时工的主角们,上司廖忠也操控着下属陈朵,如同不容分说的家长操控着孩子。


在确定了核心主题的基础上,才是更具体和细节的改编——从陈朵的民族服饰、如花的汉唐造型,到王也的太极拳法、诸葛青的“武侯奇门”,《异人之下》成功融合了大量中国传统文化元素。许宏宇提到,自己会从《老子》《封神演义》等作品中寻找灵感,美术也会从东方美学的角度来设计道具,比如剧中的一个重要道具“修身炉”,它在漫画里只是一个铁锅,但团队希望呈现得更东方一点,于是便尝试了竹子、丝线等不同的质感。


在做第二季时,美术组偶然发现了一幅南宋的《骷髅幻戏图》,图中所描绘的是关于操控的景观,于是主创有感而发,为此专门设计了一段村长马仙洪使用丝线操控木偶如花的舞蹈段落,“如果只是一直在大谈东西方审美,其实是很虚的,所以我们才需要专业(人士),去集合各种优秀的艺术家。”


2020年左右,在决定开拍《异人之下》的同时,许宏宇召集行业中志同道合的伙伴,成立了“热血动物联盟”。《异人之下》是团队用几年时间打磨出的第一部作品,也是他们探索中国奇幻故事的锚点,“我觉得幻想就像一棵大树:我们的幻想越高,对于自身民族和文化的了解就要越深。如果你的树很高,根基却不稳,那一定会倒下。”


▲《异人之下之决战!碧游村》 剧照



“指挥家”


对许宏宇来说,导演就像是指挥家——不需要会每一种乐器,拉小提琴、吹单簧管……但是要知道这首曲子的灵魂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让谁出来,“我觉得当导演的工作,就是跟一群人在一块奏乐的过程。”


他讲起自己在初中加入学校的管弦乐团,当时虽然只是负责单簧管的一员,但当他坐在众人当中一起演奏、一同感受悲伤和快乐的情绪时,他意识到自己是创作的一份子。进入到电影行业后,他始终在寻找这种相似的感觉,“哪怕我只是一个场记,我都会觉得很开心,因为我是集体创作的一员,我觉得这也是电影的迷人之处。”


比起做导演,他早期从事的剪辑工作是相对“孤独”的:90%的时间在剪辑室,10%的时间和导演开会。这也给足了他自由的独处空间——对他来说,孤独不是贬义词,它意味着可以摒除干扰、保持专注跟冷静。他在《投名状》中尝试反轴镜头,将《夏洛特烦恼》的开头换成倒叙和闪回,通过调整和转换线性的时间叙事来实现“剪辑台上的奇迹”。凭借《十月围城》和《七月与安生》,他两次同时入围香港电影金像奖和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剪辑,是香港金像奖最年轻的获剪辑奖提名获得者。


在电影行业尝试过多个工种的经历,让许宏宇成为对一切了然于心的“指挥家”。在《异人之下》的创作中,他给足后期自由发挥的空间,也让剪辑参与到前期的剧本创作中,提前对结构进行一些调整,及时弥补对白上的不足。编剧也一样,“我们总认为一定是写了很多电影或是有很好口碑的剧集才是大编剧,但现在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有能力和有想法,最宝贵的是年轻创作者的思维。”


“年轻人都喜欢这部漫画,有时他们甚至会想得比我更多、给我惊喜,可以说是我们整个团队一起共创了这个故事。”


▲图/受访者提供



用很实的方法讲一个寓言

——对话许宏宇


永远有新的可能性


南方人物周刊:你刚才说到自己最喜欢的当代导演是诺兰,他把“利用时间讲故事”做到了极致。在早期的剪辑工作中,你有过类似的尝试吗?


许宏宇:我觉得一个好的故事,时间是最核心的魅力。不管是早期的《盗梦空间》,还是《星际穿越》到《敦刻尔克》,诺兰可以把不同的空间、不同的时间混在一起,而且讲得很清楚。这是国内的创作者还欠缺的,如果我相信电影的核心是时间,为什么电影做出来还是那么线性、同质化的?


我至今还记得跟陈可辛导演拍《投名状》,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正式当剪辑,帮忙剪一个戛纳的宣传片,虽然它只有六分钟,但我用自己的方式把李连杰这个角色的情感和命运重新建构起来。导演看完之后,就决定直接把中间的三分钟放到正片里去,变成一场噩梦的戏。之后的每一部作品里,只要我有多的时间、有别的尝试,永远会有新的可能性出现。


南方人物周刊:电影是关于时间的艺术,对于剪辑来说,是不是可以更有机会操控时间?


许宏宇:做了导演一段时间,我依然会觉得电影的奇迹时刻经常发生在剪辑台上,我先放a画面、再放b画面,跟先放b画面、再放a画面,其实会带来不一样的效果。我经常开玩笑说,很多奖都在评最佳剪辑,但我觉得这是无法评出来的,因为评审他没有看过开头的故事是怎么样、也没有看一稿一稿是怎么转过来,他只看到最后的结果。有时候导演和编剧创造了一个很好的故事,现场拍摄和演员的状态很好,可能就达到了80分,剪辑完之后变成了90分,但其实这种变化是评审和观众无法看到的。


南方人物周刊:但你拿了很多剪辑奖。


许宏宇:哈哈。(笑)所以我很早就感觉到这一点,会把每一个戏的不同版本保留下来,我们公司在培养剪辑时,也会让大家看这部戏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剪辑的独处时间也给我带来了独特的思维,后来转型做导演,要去跟美术、制片、演员、副导演交流,要和无数的人沟通,其实也是一种消耗和挑战,我每周还是会留两天的独处时间,哪怕是在家看看书。当然,我也习惯了不断转变和适应的过程,因为它证明我没有在重复过去的一些经验,或是在我的舒适区里头创造,我反而是觉得这是好事情。


南方人物周刊:你提到《一人之下》是属于东方的幻想故事,里面的角色需要通过慢慢修行、悟道的方式才能获得异能,你对此的理解是什么样的?


许宏宇:《一人之下》其实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相信我们的幻想类题材要根植于传统文化。所谓的修行和悟道,这些词都有点大,但种子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大树,就是要去经历、给予足够的成长时间,我觉得这是中国人的智慧。


我们不应该拿西方的惯性创作类型来作标准,那样会水土不服、怎么都觉得怪,我们得重新建立自己的标准。所以我们一方面在天马行空,但一方面也在研读过去的经典,感受儒释道的一些智慧。


南方人物周刊:张楚岚这个人很懂中国社会的人情世故,诸葛青要面临一个“东亚天才遭遇失败”的处境,“哪都通”公司还有临时工的设定……这些情节不仅仅植根于源远流长的文化,也是让“东方幻想故事”更令人信服的生动细节。


许宏宇:是,我当然也会被这些细节吸引。我一直觉得《一人之下》是传统学电影的创作者很难写出来的故事,正是因为米二没有经历过规范的训练,所以他有创作上的自由度,可以从生活中提取自己的感受。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第二部的陈朵其实也像我们自己,我们每个人成长的时候都会经历被别人选择的阶段,不管是家庭还是工作。


但是如果把这种人物放在一个现实主义题材里来讲,我觉得就太沉重了。大家可能会觉得我已经生活得那么苦了,为什么还要看一个这么苦的故事。我喜欢用奇幻的方式来讲这些关系,它其实就像是一种寓言,我们可以代入,但没有那么沉重。


▲《异人之下之决战!碧游村》 剧照



趟过坑,摸索出经验


南方人物周刊:作为一部奇幻剧,《异人之下》的特效也是一大亮点,你是怎么做出自己特色的?


许宏宇:奇幻对我来讲应该是实的,而不是用障眼法的方式,就像我喜欢《变形金刚》,因为它是一个实体的车,它证明给我看这辆车真的能“站起来”。在拍《异人之下》时,针对马村长“神机百炼”的造景能力,我们做的效果是平地升起一道竹林、将主角所在的小院围住,后面又让木偶如花层层堆叠起来,到天空的最高处,捅破“楚门的世界”。


对我来讲,用一道闪光做特效可能是更取巧的一个方式。它更简单,预算也会便宜很多。但是,我觉得既然我们已经铁了心要去探索中国的、东方的奇幻故事,其实还是要努力一点、多做一点新的尝试,让观众更相信这样的世界。


南方人物周刊:某种程度上,《异人之下》讲的是一种修行,而剧外的热血动物联盟用四五年的时间去做起这个系列,这个过程肯定也是一场修行,仅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你们怎么去平衡其他的现实因素?


许宏宇:我们做《异人之下》第一季用了四年的时间,这个产量是很低的,因为市场上缺乏参照系,但我们觉得值得,我们可以为市场带来新的类型经验。第二季绝对是国产剧目前特效难度最高、特效镜头最多的一部戏,但这并不是因为我们的钱变多了,而是我们趟过第一季的坑,慢慢摸索出了经验。平台的成本和收入模式是固定的,它不像拍电影一样可以有无限投资,赌一个票房回收,但我也不相信一定要很有钱才能拍好,我接受它成为我们修行的一部分。


我们在这个过程中,也学习到了哪些是有效改编,哪些是无效改编。在做第一季的结尾时,我们想给观众一个原创的结局作为交代,但漫画其实没有画到最终的结局,(观众反馈)就不完美。所以我们在做第二季的时候就吸取了经验,我知道观众可以适应季播的节奏,也更清楚了解到IP系列、观众感受、我们创作的方向,这三者的关系其实是应该越来越巩固的。


南方人物周刊:《异人之下》系列的成功经验,是否也让热血动物联盟更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许宏宇:拍完《异人之下》,大家相信我们在这种赛道上做出了一定的标准,市场上有很多头部的IP都在和我们接洽,我们也在谨慎地看这些项目。我觉得动漫、游戏、网文作者的思路都超过了很多以前的传统作品,不管是赛博世界、无限流还是末日的幻想题材,这也许是奠定我们中国未来10年、20年更多幻想类影视作品的根基。


我是一路参与中国电影的发展过来的,2008年来到内地做《建国大业》的剪辑,那时候电影票房达到一个亿就已经是很大的事情,短短十几年从一个亿票房到了一百亿票房,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看到所谓“幻想”的市场其实在改变,特别是看到今年《哪吒2》的出现,我觉得这个根基已经出现了。


南方人物周刊:除了《哪吒2》,最近还有看到什么觉得比较好的国产幻想电影?


许宏宇:没有了。(笑)因为《哪吒》确实是我很喜欢的故事,做得很好。《唐探》系列我也很欣赏,陈思诚导演能把一个唐探宇宙的IP做出来,这是我很想学习的一个点,这是我们这个行业该做的,就是要做系列化的东西。


西方成功的幻想题材都做成了一个个系列,《黑客帝国》《变形金刚》《指环王》,全都是系列。我觉得我们现在成功的系列真的不多,真正做到观众热爱的,几个手指头数得完。今年的春节档我觉得《唐探》系列是很成功的,《哪吒》当然也是一个系列了。我也希望未来可以把一个系列做好,让观众可以享受更多这种类型的故事。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 2024 精读
删除内容请联系邮箱 2879853325@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