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30日,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和邮储银行同时发布公告,宣布通过定向增发股票向财政部等战略投资者募集资金5000亿元,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
昨天我说了, 对于定增发行股份的银行,短期是利空,中期是利好,长期是利空 。
我们今天详细说明我说的:短期是利空,中期是利好,长期是利空的逻辑。
首先,我们想一个问题,国有大行明明资本充足率达标,为何还要大规模融资?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中国银行业历史上曾多次因危机被迫补充资本。例如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时,国家发行2700亿特别国债为四大行“输血”;2003年股改前,银行因不良率超20%依赖外汇储备注资。
但此次融资不同——四大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均达标(如建行14.48%、工行14.1%),属于主动防御而非被动救急。
当前经济转型期,房地产风险、地方债务压力、国际金融波动等隐患交织,提前囤积资本“安全垫”,是为应对潜在系统性风险预留缓冲空间,避免重蹈历史覆辙。
2024年国有大行净息差普遍跌破1.5%生死线(如工行1.23%、建行1.33%),净利润增速趋近于零,自己造血功能衰竭,利润留存这一内源资本补充渠道基本瘫痪,但同期六大行仍计划派发超4200亿元股息。一边撒钱分红,一边跪求注资,凸显盈利模式困境。
截至2024年末,邮储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仅9.56%,虽高于监管底线(8%),但考虑到房地产和地方债风险敞口,账面数据可能低估实际压力。资本充足率每提升1个百分点,可多支撑约10万亿风险加权资产,这是应对潜在坏账的“保命钱”。
所以,我说:对于定增发行股份的银行,短期是利空。
此次定增是继1998年、2003年、2010年后第四轮大规模注资,但与前三次不同:一是主动性与前瞻性,非危机倒逼,而是主动布局,体现“稳预期、防风险、促转型”的新治理逻辑;二是政策工具创新,特别国债+定增组合拳,既缓解银行压力,又通过财政资金引导社会资本,形成政策协同效应。
根据中国版巴塞尔III,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G-SIBs)需在2025年达到总资本充足率19.5%(含TLAC工具)。所以2025年是国际资本充足率达标最后期限,且经济下行压力可能进一步暴露银行资产质量。截至2024年末,四大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平均仅10.86%,存在显著缺口。此次补足资本,是为满足国际监管硬约束,避免在国际竞争中掉队。
同时,也是向市场传递估值修复预期的信号,当前银行板块市净率普遍低于0.6倍,定增后资本实力增强或催生估值修复。例如,邮储银行补充资本后,市场对其资产质量担忧缓解,可能吸引长期投资者。
所以我说,对于定增发行股份的银行,中期是利好。
对于此次银行定增发行股份的政策意图清晰:银行需加大信贷投放支持实体经济,但信贷规模与核心资本直接挂钩。若资本“子弹”不足,既完不成政治任务,也可能因资本充足率跌破监管红线被约谈。而且特别国债注资是政治任务,拒绝等于“不讲政治”,未来政策资源获取可能受限。
政策铁令:不放贷就失职!
2024年国有大行净息差普遍低于1.5%(如工行1.23%),利润增速趋近于零,依赖内源资本补充(利润留存)已不可持续。
定增是应对“利润失血”的唯一选择。定增的原因:不是缺钱,而是缺“未来钱”。表面看是“补资本”,实则是中国金融体系战略转型的缩影——既要充当经济“救火队”,又要转型为高质量发展引擎。
所以,我说:对于定增发行股份的银行,长期是利空。
迷茫不定的时候,与其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担忧,不如把精力放在眼下的事情上,踏实迈好每一步。在持续的前行中,或许会逐渐发现,方向已然清晰,我们也正稳步向目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