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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资本张津剑:一场被低估的社会变革

混沌学园  · 学习  · 1 月前


在AI时代的众声喧哗里,在层出不穷的新科技新玩法中,我们常常感到乱花渐欲迷人眼,困在事物中无法参透其本质。

今天上午,绿洲资本创始合伙人张津剑老师在混沌直播间,带领我们深入体会AI时代,观照正在发生的AI变革与即将到来的新世界。

正如张津剑老师所说,我们今天正在跨越时代,而每一个时代就是因为生产力的巨大的跃迁而开始的。我们正在经历的AI变革,不是一场简单的科技变革,而是一场被严重低估的社会变革、一场被严重低估的生命变革。

在这个AI时代,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要成为一个超级创造者,守护好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心力,只有保护好心力,我们才能参赞生命力,而保护好心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好减法,如实观照。

以下是课程笔记:(篇幅所限,文章内容仅为部分课程内容,请前往混沌APP看完整课程)

授课老师 | 张津剑 绿洲资本创始合伙人
编辑 | 混沌商业研究团队

支持 | 混沌前沿课


一场被严重低估的社会变革

  • GPT,是一个什么量级的创新?

我们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什么是GPT?

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当我们听到GPT这个词时,我们听到的是LLM数据排名,是Token费用表格,但这一切都是丹尼尔·卡尼曼所说的“噪声”,它与我们的创业无关,与我们的工作无关。

我们今天讲AI,我认为最应该关注的一件事是,这是什么量级的创新?作为创业者,首先要定义一个问题是什么级别的问题。

从GPT开始,在过去的一年半里,绿洲是中国在AI领域投资最激进的基金之一,无论在投资的数量和金额上,还是市场密度上。为什么?因为我们认为这是一次工业革命级别的创新。

在人类历史的发展过程中,有很多非常了不起的发明,铁路、电话、电脑、互联网,它们的出现让我们受益良多。但将这些东西放在整个人类发展的历史中时,我们会发现这些发明不过是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的一个个小山坡,类似于当年人类将犁用于农耕。

然而当我们横向去看待人类历史时,会发现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有两座比较高的“山峰”。第一次是从1785年瓦特的蒸汽机改良完成开始,以蒸汽机为代表的第一次工业革命;第二次是以电力为核心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前两次工业革命中蒸汽机和电的出现极大地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而此刻,我们非常幸运地正在经历第三次工业革命,这一次工业革命浪潮的影响可能远远大于前两次。

第三次工业革命随着2018年GPT第一篇论文出现,2022年12月ChatGPT产品诞生,就已经缓缓拉开了序幕。当我们用历史的眼光去看待AI时,我们会知道这次工业革命将是人类历史上影响最深远的一次工业革命,这次工业革命所影响的量级、时间的范畴、乃至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 生产力的跃迁与时代的变革

人类文明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采集时代,人们以采集和狩猎为生,有猛兽我们就打猛兽,有果子我们就去捡果子吃。第二阶段是农耕时代,小麦的发现让我们意识到可以通过种植植物获得稳定的粮食供应。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了犁。人类第一次从游猎的状态变成稳定的状态,我们开始自给自足获得生存的确定性。可以发现,从采集时代到农耕时代转变的过程中,我们的生产力发生了变化。以前我们的生产力是什么?是我们的手,是我们的脑子,是我们的体力,谁跑得快,谁就能追到兔子,谁就能追到猛兽;谁胆子大、力气猛,谁就能捕猎更大的猛兽。但是当我们有了犁这个工具,当我们学会种植和养殖的时候,我们的生产方式就从过去通过消耗体力去完成追逐,而变消成耗体力去种植,我们的文明也从过去的采集狩猎变成了农耕文明。

农耕文明持续了将近1万年的时间,直到1763年,一个叫瓦特的人在改良蒸汽机时发现,原来人们可以借助机器完成体力的劳动,人类历史也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生产力的跃迁。我们第一次可以不使用那些所谓自然的力量,而是用人的努力,用工业化的手段去制造了一种非自然的力量。因为有了蒸汽机,我们开始有了火车,有了铁路;因为有了蒸汽机的发展,我们后来有了电力,我们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工业革命。因为这次生产方式的巨大跃迁,人类文明也从农耕时代进入了工业时代。

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在工业文明时代生活了近300年。如果人类的生产力因为AI的出现而进行再一个量级的提升,就意味着人类即将进入一个全新的智能时代,所以AI对我们而言不是一个创业工具。举个例子,如果你以创业者的身份回到了1780年代,并且和现在的你年纪、资源相仿,那么你遇到瓦特后会给他一个什么建议?你会跟他说赶快去做BP融资吗?

你会向他勾勒:未来100年整个人类文明会发生巨变,各个行业都将拥有一次重塑的机会,你应该抓紧时间把你这个行业利用新的技术重塑了。

但是在那个当下,每一个个体想的是什么?想的是第一,蒸汽机虽然火热,但是那个东西不靠谱,能耗又高,精度又低,这个东西不行,未来肯定没用;第二,我这个行业千万不要被这个东西影响了,我把行业的壁垒再垒高一点。当年瓦特也是这么想的,瓦特也创业也融资,第一次创业还失败了。

所以很多时候,当我们身在一个历史的大浪潮里,根本不了解我们今天所处的历史地位,我们会以为这就是一个小的浪潮;我们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有意思;这是一个很时髦的词,我想学习;但是殊不知,这是整个人类文明新时代的开始。

  • 这是一场社会变革,而非科技变革

那么何以称作一个时代呢?在采集时代,社会是母系的,因为孩子需要人来养育,而负责打猎的男人发生危险的几率太高了,如果这是一个男系的社会的话,那孩子的父亲可能会被频繁地更替,但如果这是一个母系的社会的话,那这件事情对孩子的影响就没有那么高,整个部落也就会相对稳定。

农耕时代,首先,因为人们可以大规模种植,有了确定性的收入,可以养活的部落的人变多了,人类可以快速地繁育发展起来了,于是小小的部落从过去的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人、几万人,人类也从一个种族的部落概念变成了城邦的概念。其次,因为学会了驯服和养殖,男人们不需要去打猛兽了,于是他们就没那么危险了,但是重体力活还是男人干的,男人在这个社会经济主体里面的地位就变高了。于是,进入到了父系社会,生产方式和社会结构以及文化观念息息相关。

来到工业革命时代,生产力开始趋近于无限。从前我们以人为劳动力,以人口去衡量一个帝国的繁荣;现在我们利用工具进行生产,能够利用的生产工具越多则越强,于是开始出现一个个超级主体。

今天讲的很多很多东西,看上去它是一个AI带来的变化和革命,但其实却是更高层面上的一个新纪元的诞生。这个纪元我们称之为AI时代。

如果说工业革命把体力给替换掉,我们被迫成为了脑力劳动者;那么AI时代会把脑力给替换掉,我们被迫成为心力劳动者。什么叫脑力劳动者?我们过去都是靠知识、经验和脑力在创造我们的价值;但在今天,在3年之内,AI会把我们的这一点点骄傲和经验完全打掉,我们过去所谓的经验、知识、认知将在这个新的机器面前一文不值,我们进入了一个新纪元。

回顾人类的发展历史,采集文明存在了30万年,农耕文明延续了1万年,而工业文明我们只经历了300年。这是一个等比数列,每一个新的文明比上一个文明快30倍。那么AI文明时代又会有多长时间呢?如果以30倍的速度衡量,我们只有10年。我倾向于从2022年开始算,那么距离2032年我们还有8年时间。人类进入到这个AI时代的速度和波涛汹涌的程度远远超过大家的想象,因为我们正在书写一个新的篇章,我们在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我不只是在讲AI,这是一场社会变革,而非科技变革。这是一场被严重低估的社会变革,AI会影响的不仅仅是生产力,AI还会影响的是生意伙伴跟生意伙伴的关系,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社会和社会之间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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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世界将发生巨变

那么这个时代有多少机会呢?我给大家举一个工业时代的例子。

上图展示了工业时代中150年的历史。1763年,瓦特开始改良蒸汽机,到1785年蒸汽机的改良基本完成。因为有了蒸汽机,于是第一次出现耕地不用人,也不用牛和马,可以通过蒸汽机完成。大家想一想,如果你是一个农场主,你现在碰巧把自己农场经营得很好,你会想干什么?你会想着去兼并更多的土地。为什么你之前不敢?因为你以前没有那么多的劳动力,那么多的生产力,所以你兼并完土地也耕耘不了。尽管你非常善于耕耘,也非常善于经营,你的效率就是比别人更高,你的ROI(投入产出比)比别人高,但是因为受限于生产力,你没有办法扩张,但是现在蒸汽机来了,你可以扩张了。

于是英国出现了英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圈地运动。大的农场主源源不断地吃掉小的农场主,他们的土地越变越大。工业革命让大农场主的土地变得越来越大,小农场主被迫进入了城市,变成了产业工人,他们以前住在郊区,工作又在城市,于是他们就住在了城市和郊区的中间地带,这就是最早的贫民窟。

那么,如果AI可以替代人的脑力,过去因为缺乏专业人才而无法得到扩张的产业,今天就可以借助GPT,无限制地扩张它的领域了。动画、游戏、音乐、法律、会计、医生、教师……这些所有通过专业人才来提供服务,且专业人才是扩张的核心壁垒和瓶颈的产业,是不是都很像当年的农业呢?你所在的领域怎么去用AI去实现扩张?

大家再想想看,今天世界上有哪些产业非常重要,但是因为它的供给太过于分散,以至于这些供给根本没有办法集中起来变成一个产业?所有的这一切难道不都是变革的开始吗?

我们认为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好像浑然天成,天然就是这个样子的,其实不是。工业革命之前,没有那么多可以交换的东西,你拿你的鸡换我的鞋,我们就是以物换物。但因为有了蒸汽机,我们开始有了冗余的生产力,开始有了零售行业,又随着零售业的发达,有了品牌的概念。

1825年,世界上有了第一条铁路,这条铁路可以把商品运到世界更多的地方去,也因此有更多的人通过零售行业赚到了更多的钱。这些有钱人拿了更多的钱来修建筑,于是才有了维多利亚时期整个建筑行业的百花齐放。

在这一过程中,社会的另一面是那些被剥削土地的小农场主,他们到工厂里面去打工,被资本家剥削,挣非常少的钱,他们住不了城市,又回不到农村,住在城市和农村交界的贫民窟,这就是“雾都孤儿”出现的地方。因为大规模地使用碳,整个英国看不到蓝天,人人都生活在雾霾里,大量的人因为肺结核和肺炎而死去。于是马克思带着他的《共产党宣言》来临,代表工人阶级的利益为他们发声。这都是工业文明的产物。

当工业文明出现之后,人们纷纷投身于工业生产,成为工人,当工人到了工厂源源不断地成为生产力的时候,我们从前因材施教、因人而异的教育体系不再适用。于是人类文明史上做了一次重大的教育改革,在1870年的时候,英国发布了《初等教育法》。如果说在1870年以前的教育是通过教育帮助一个人认识自己,认识天地,认识宇宙,那1870年以后的教育只有一个事儿,就是培养你成为一个工人,所以第一次人类历史上把识字率当成了最核心的教育指标,因为如果你不识字,你就看不懂工作手册,就没有办法被训练成一个专业的产业工人。

于是,1870年之后教育变得越来越细分,每个人有了自己的职业,有的人叫投资人,有的人叫摄影师,全球的当代教育源源不断地把人培养成一个品类的专业工人,我们都是,没有人不是。所以所谓的教育,所谓的一些问题,不是一个国家、一个区域特有的,它是一个人类文明因为生产力的变革走到了一个时代的当口所必然产生的。

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也开始思考怎么样更好地去运营这个社会,更好地让劳动者工作,于是资本主义生产制度也诞生了。这并不是很遥远的事情,这是1902年的产物,到现在也不过100多年的历史……

这些都是工业革命的重要时间点。

如果今天有一个机会把这150年缩短到10年,请问这个社会会发生什么样的变革?什么行业被集中,什么行业被扩张?什么科技被发明?什么主义被提出?什么教育被改革?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组织和组织间的关系是什么样子的?接下来的10年,我们也许将走完人类原计划要走100年的路,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世界自此迎来巨变。

农业、能源、冶金、建筑、船舶、教育、金融,所有的这些行业都会被重新再做一次。在未来的10年内,这是一个巨大机会的开始。那么作为创业者,我们该怎么去做这件事情呢?

值得关注的好消息是,每一次巨大的生产力跃迁都会带来组织的缩小。IBM当年达到10亿美金的时候有14000人,Amazon只用了2100人,Meta用了1200人,OpenAI用了800人。每一次巨大的工业变革都会使我们身边的工具变得越多,也会使我们需要的核心人员变得越来越少。

如果我们再往极端去推演呢?AI时代,既然GPT这么聪明,可以像工具一样服务于你,那最后你的公司能少到有多少人呢?Midjourney只有11个人的时候一年的收入是7亿人民币,人均产值6400万人民币。人类历史上开始出现10人上下的科技公司,利用AI、利用科技,创造以亿美金为单位的收入,这还是AI的初级阶段。


这是超级创造者的时代

如果说工业革命时期最好的组织模式是企业的话,那么我认为AI时代最好的组织形式会成为团体或者个人。我们即将进入到一个新的时代,这个时代我们称之为超级创造者时代,我们今天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一个超级创造者。

在这个超级创造者时代,GPT会源源不断地提供我们需要的生产力和生产工具。比如过去的编程,它所使用的是专业代码,很多程序员要花近10年去学习,才能成为一个好的编程人;但是在今天,我们用自然语言就可以把代码写出来,我们只需要写我们想做什么,GPT就能把网页做出来。

现在,全世界范围15%的编程都可以通过AI解决,预计这个数值到今年年末会增加到25%到30%,三年内则会到60%-70%。也就是说,全世界一共有5000万到6000万的编程人员,乐观估计三年后最多也只会留下30%,悲观一点则只会留下5%。于是,一部分程序员变成了超级个体,几千人协同的工作变成了几个人协同的工作。

也就是说,AI源源不断地向这个世界提供各种各样的专家,源源不断地向这个世界提供各种各样的产业工人,你找到AI,告诉它我想办这个事儿,AI就帮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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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思考的问题是,如果一个领域只留下一个人,这个人需要具备什么能力呢?我们又将如何实现自身能力与AI技术的结合?

我的回答是Agent,我认为Agent是这个时代的价值载体。那到底什么是Agent呢?Agent是学徒,是自己的学徒。而ChatGPT不是一个跟你对话的人,ChatGPT是帮助你训练一个你自己。比如你喜欢红酒,你很充分地告诉GPT你喜欢什么样的红酒,GPT需要做的是去世界上所有网站帮你找你喜欢的红酒。

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需要淘宝,需要小红书,需要拼多多,需要电商平台?我们为什么没有想过直接去网站上面去找这些东西,而需要一个电商平台去找?是因为我们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我们只能在单位的时间去关注一些很小的东西。假设我们的时间和注意力是无限的,我们还会用淘宝吗?不会,我们会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去找我们想要的东西。

GPT Agent的注意力是无限的,它就是我们忠诚的且能力巨强无比的学徒,只要它知道我们的喜好,拿到我们的授权,就可以在全世界所有的信息里去帮我们找我们想要的东西,为我们翻山越岭,而我们只要给它足够多的电。当那一天到来时,我们的生活又是什么样的呢?

当我们在讲一个智能体的时候,其实我们在讲作为工具、记忆、规划和行动的智能体。首先,作为记忆的Agent。我们每个人都是被过去所有的经历共同造就的,如果现在有个Agent,它能看到我们所看到的,能听到我们所听到的,并经历了我们人生所经历的,这个Agent它能在多大程度上与我们共情呢?

其次是作为工具的Agent,你可以去丰富你自己;可以去了解你自己;或者协作你自己。

  • 复制自己

以后赚钱的方式不是自己出去赚钱,而是把自己最核心的经验复制给GPT,让GPT出去帮你赚钱,因为GPT可以无限地复制。比如有一些创业者是顶级的企业教练;有些HR非常善于捕捉和协调公司内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些产品经理非常善于洞察市场的变化和用户的核心需求点……你最核心的那一点点东西是什么呢?找到后,去提炼复制它,这个东西就能帮助我们成为一个超级创造者。

  • 了解自己

我们来设想一个医生出诊的工作流程。TA首先要看看今天所有的病人,针对不同的病人做一个优先级排序,然后依次对病人进行初诊、测验和复诊,复诊完之后开药,还要去做一些合规的流程。那我们想想,在这个流程里面哪些步骤可以用AI代替掉呢?

我们能不能让AI帮医生先去做优先级的排序?能不能让AI先跟病人沟通一次?能不能让AI先给病人出一个初诊方案,然后医生再来做一个最后的确认?由此说来,那些人类顶级的大师,或者那些所谓最有经验的人,有没有可能会从过去内容的生产者,从过去的服务者,而变成内容的审核者,变成服务的确认者呢?

就像未来大家来听我的分享,有没有可能让你的Agent和我的Agent先做一个沟通,沟通之后觉得津剑的课程不错,你本人再来听一下。当我们在线下见面的时候,Agent已经帮你写完总结了,所以我不用再花两个小时讲一遍刚刚的内容,而是直接进入到Q&A的环节,你会针对一些你关心的事情直接提问,我也会针对大家关心的问题直接回答,这就是3年后在AI赋能下可能实现的一个交流环境。

  • 丰富自己

Salesforce里面有一个AI的System,叫爱因斯坦,这个AI System是怎么工作的呢?比如说我是一名销售,我今天面对一位做能源的客户,我想知道我怎么样才能快速打动TA?于是我问爱因斯坦,能不能给我派一个在能源领域最顶级的专家,让我跟他做个交流,了解一些背景知识,从而知道怎么打动我的客户。于是爱因斯坦就给我派来一个专家,而这个被派来的专家不是一个人,是一个Agent。

也就是说,当我们在事业中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们的Agent就会找一个全世界在这个领域最顶级的专家,指导我们如何破局。当我们焦虑、迷茫的时候,就有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Agent陪我们聊天。在这其中,每一个Agent都是一个人的一面,人变成了多面的载体,Agent和另外一个人去做交互,形成了它另外一个整体的一面,这就是一个世界,一个由AI构建的我们的新世界,一个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我即人人、人人即我的世界,一个一体的世界。

  • 协作自己

如果今天有100个钱学森、100个爱因斯坦、100个霍金一起在讨论地球和宇宙的真相,我们将进入一个什么样的文明?人类的世界观会被极大地打开,我们将进入到一个由不同创造者一起构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一个人都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变成了一个面,而每一个面和面之间构成了每一个人,这就是一个Agent之间的自我协同、复制、丰富和了解的过程。


我们会失业吗?

很多人都会思考一个问题,既然Agent这么厉害,那么未来会不会所有的事情都被Agent干完了,我们就没工作干了?其实并不会,就像工业革命后英国的就业率在不断上涨,Agent出现后,我们也会有很多全新的职业出现。比如你现在有了10个Agent,那么你会怎么打造这10个Agent?会不会需要一个专门的管家来帮你管这10个Agent?你又怎么确定这些Agent没有去把你的隐私拿到外面去说?这些都是就业的机会。这个世界刚刚开始,过去的世界是围绕70亿人口的治理,未来的世界是围绕7000亿Agent的治理。

此外,大家要知道,今天Agent的输入还非常有限,我们今天输入了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文字信息,正在输入人类历史上所有的视频信息,但是我们人类还拥有多重感官,我们不仅仅能看到图像、文字和视频,我们还能听能闻能感受。况且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办法接收到的东西,比如说狗能闻到而我们闻不到的味道、苍蝇能看到而我们看不到的颜色,所有的这一切都将被AI吸收。所以AI看到的世界跟我们的世界天然是不一样的,那它怎么理解它的世界,它怎么理解人?这都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们的当下只是一个开端。


生命变革:从体力,脑力,到心力

我们正在经历的这场变革,不仅仅是一场关于社会的深度变革,同样也是关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变革。因为AI不再是以城邦或者企业的方式把人连接起来,它是以人的每一面的方式把人连接起来。

我们不得不思考的是,如果AI员工知识比你多,见识比你广,认知比你宽,那你是谁?你又该如何安身立命?我们又该如何定义我们自己?

工业文明之前,我们所有人都是体力劳动者,工业文明之后,人类被迫进行了一次升级,我们从体力劳动变成了脑力劳动,我们被培养成专业人才,通过思考和运算、通过脑力来创造价值。但这在未来是不够的。

我们在观察创业者时,发现创业者是能够把外部变化变成内部机会的人,是能够把不同的脑力劳动者有效地组织起来的人,他们需要同理心,需要有战略思维,需要有深度的用户洞察,需要有深深的愿景。当他们在工作的时候,他们用的不仅是脑力,还有心力。这也是为什么,当一个企业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只有创业者能带领大家走出困境,不是因为他有更强的脑力,而是因为他有更强的心力。这个心力体现在他面对困难时的坚韧,体现在他内部不断的自我突破,是这份心力让大家长期地保持了专注,让大家经受住市场的周期和诱惑的考验。我们叫它生命力。

AI正在源源不断地作为一种新的智能体代替脑力劳动,它也帮助我们完成了一次升级,让我们从脑力劳动者变成心力劳动者。

升级一旦发生,一方面我们有了更多的选择,我们可以升级为一个脑力的创造者、劳动者;另一方面,我们也将遭遇危机,如果我们还是用过去的方式创造价值,那么我们所创造的价值在新的人类社会里将没有价值,又或者我们将成为最顶尖的被欣赏的对象,就像工业革命后我们不再以体力为生,而是将其作为一种竞技的美来欣赏。

这时候,我们需要完成一次升级,从脑力到心力的升级。大家可能都有这样的体会,有的时候你早上起来心情很好活力满满,但是和别人聊了一会儿天,你今天就什么都不想干了,这不是因为你体力或者脑力没了,而是因为你的心力没了。我们每个人每天的心力都是非常有限的,所以保护好我们的心力,在这个时代胜过于保护一切。

那么心力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在我看来,心力就是保持专注的能力。

1963年的时候,全世界范围大概一天有800万封电报,2001年的时候,一天大概有14亿个邮件,到今天则是数以千亿万亿计的微信消息。在当下的环境中,当我们的信息变得越来越快,我们的心力就变得越来越散,而难以保持专注。另一方面,当我们世界变得越来越快的时候,我们需要用10年时间完成过去100年才能完成的伟业,每一个能量单元也都变得越来越小,我们所消耗心力也变大了,我们也变得越来越累,越来越力不从心。


保护好我们的心力:做好减法

那我们怎么去保护好我们的心力呢?《道德经》里面有句话叫“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所以我们今天保护好我们心力最好的方法,不是去学更多东西,恰恰是做减法。

我们每天早上醒来,心力是一定的,我们今天的所有的博弈、分别、思考,我们的嗔怒、嫉妒,我们对人的各种各样的情感,都在一点一点地消耗我们本来就不多的心力。而当我们把生活中那些不相关的人、事、物都丢掉后,我们的心力自然就得到了保护。

当我们每个人的心力都得以保护时,我们的生命力就得以涌现,因为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时代里面最有生命力的种子,当每一个种子都得以涌现的时候,当每一个生命力都得以绽放的时候,这个时代自然就会是一片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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